恩,先放一些這段日子用來練習各種文風跟小說類別的文,這是其中一部(望坑
於是又是慣例的注意事項
01.看標題就知道這是系列之一,但是風格跟snow那種閃死人的狀況不同的(
02.據說一開始時候覺得是bl,但寫一寫發現要讓他們談戀愛真是有夠難的.....所以不知道會不會談戀愛
03.rose時間點比snow早,是同一個世界沒錯
04.這裡頭的信仰是個人設定,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艾維坦亞境內與國都齊名,天下信仰起源的聖城坐落極北之峰下與羅婪河交界處,終日落雪讓拜索教廷蒙上莊嚴神聖的面紗,每刻敲響的鳴鐘與低禱編織著人類最為堅貞而強大的意志。
格蘭抱著對他還太重的書籍,先將書放到窗邊的椅子上,自己再爬上去端正的坐好才翻開書,淡金的髮絲垂在臉頰旁,稚嫩臉龐上有著超越年齡的成熟,深邃如大海的藍眼專注看著描寫手中書籍,第一頁就栩栩如生繪製著血族吃食人類的殘忍行徑。
窗外的雪寂靜無聲地下著,雪日的書庫比平時更加寒冷,原本就不多的人會更少,有時就只有他一人,沒有別的雜音干擾,寧靜的讓人心安。
「孩子,這可不是你的年紀該看的。」
身旁突然傳來別人的聲音,格蘭幾不可聞的輕嘆了口氣,很快跳下椅子恭敬的向來者行禮,在挑高建造的書庫裡,縱使是翻頁的聲響也清晰可聞,要隱匿腳步聲更是難上加難,除了至高神代言者的聖城之主,他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如此大費周章只為了看見他驚訝的表情。
當代聖城教皇賽提爾特笑吟吟地抽走孩子手中的書,少了那身莊嚴的華服與禮冠,看上去就像隨處可見的年輕牧師,格蘭平靜的反應讓他有些失望,「真懷念那個會被我嚇得睜大眼睛的孩子。」
「陛下請自重。」
「孩子,你真不可愛,打算以後成為除罪所的一員嗎?折磨異端可是需要天份的。」
賽提爾特晃晃手中描寫血族殘暴罪刑和弱點的書籍,勾起嘴角,「若要我來說,你更適合成為聖騎,再不濟也該是個神父,除罪所才是你最後的選擇。」
格蘭皺起眉,感到喉嚨有些癢,忍不住咳了幾聲,「我只是剛好看到這本書,並沒有您所想的打算。」
「啊,那我可真是失禮,為了表達我誤會你的歉意,我帶你去看一個好東西吧。」
為了講出這句話顯然預謀已久的教皇笑容燦爛,格蘭毫無反抗之力的被拉出書庫。
長廊上雪花紛飛,下午二刻的鳴鐘迴盪,低聲祈禱的呢喃,籠罩在蒼茫朦朧的神聖之城,自有記憶開始這裡就是他的歸所,與其他在戰亂和邪惡異端迫害而失去家人的孤兒一樣,等到了十八歲,就必須選擇是要成為神父牧師散布神的榮光,或是成為審判異教徒的除罪所一員,抑或是守護信徒安危的聖殿騎士。
格蘭和其他孩子唯一不同的是,對於拜索教廷來說就有如神的教皇,對於他來說一直都是初見時絲毫不莊重的神父,若不是在重大儀式上他親眼見到立於高台上莊嚴神聖的教皇面貌,他恐怕一輩子都不會把自己的神父跟教皇聯想到一塊的。
悄悄從窗口入侵歷代教皇私人所有的寢室,格蘭放棄去數自己犯了多少規條,明顯經驗豐富的賽提爾特跳進室內,柔軟的羊毛地毯除了暖腳外,吸收腳步聲的功用也很不賴,他們的入侵行動並沒有引起守衛注意。
「怎麼了?跟上啊?」立刻進展下一步的賽提爾特發現格蘭沒跟上來,疑惑的回頭。
「陛下,那是您的床底。」格蘭臉色不怎麼好看,堂堂一屆教皇正噘起屁股往床下鑽的畫面要是讓信徒看見肯定會引發大革命。「您到底想讓我看什麼,能直接拿出來嗎?」
「孩子,你難得求我,若是可以我連心都能掏出給你看,但我不能。」賽提爾特深深的嘆氣,「那個東西跟你一樣都很不可愛。」
縱使內心經過一番天人交戰,格蘭還是被迫鑽進了床下,很快他就知道比起教皇的床下有個暗門通往某條暗道更令人崩潰的,是教皇床下的暗道盡頭裡有個男人。
「天殺的賽提爾特你把我當馬戲團的猴子嗎!」
雙手雙腳都被刻著禱文的厚重鎖鍊綁縛在鐵牢裡的牆面,雙膝跪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男人一見到格蘭立刻大吼出聲,紅褐色的凌亂頭髮下是張異常俊美的臉孔,卻因憤怒而扭曲著,金色雙眼轉變成艷紅的血色,「我要扭斷你的脖子吸光你的血撕裂你的身體把你碎屍萬段!」
原來最令人崩潰的是,拜索教廷的教皇床底下藏了個血族男人,也許浪漫派詩人會對如此刺激的題材趨之若鶩,但格蘭能確定教廷絕對不會喜歡這種雙重違反教義與倫理的故事。
「孩子,我可以確定的說不是你所想的那樣,這位……伊羅克先生是前代教皇抓來這兒關的,與我個人的興趣無關。」
「是伊諾克!」
男人怒氣幾乎要化為實體般,連鐵牢旁的燭火都為之晃動,但賽提爾特完全不在乎,牽著腦袋呈現當機狀態的格蘭到鐵牢前,笑容可掬的問道:「孩子,千年前的聖戰,繼承血神最濃厚血脈的三位二代血族因血神過度寵愛而升起反叛血神之心,最終遭到教廷與三代以下血族的雙面圍攻,最終只剩一人存活至今仍在逃亡,這件事你應該清楚?」
格蘭僵硬的點頭,牢中的男人則是像被戳到痛處頓時奮力掙扎,大聲怒罵:「那種鬼話你也說得出口!要不是那群蠢貨居然被煽動,現在世上根本沒有教廷!」
「喔,這句話真是你說過最中聽的話。」賽提爾特笑得燦爛,「做為『死』在聖戰中的二代血族之一,血族有多愚蠢你想必感受深刻吧。」
格蘭試圖從他們臉上找到開玩笑的氣息,不過很快就放棄這逃避現實的努力,在男人不明語言的連續咒罵中和賽提爾特離開暗道重回書庫的路上,他還是壓不住心底的疑惑,確定周圍沒有人,才小小聲的問道:「您為什麼要讓我知道這件事?」
賽提爾特低下頭望著那雙疑惑的深藍雙眼,嘴角彎起一抹輕淺的弧度,「光看書面的文字與圖繪,遠不及親眼所見來得深刻,有能夠實踐知識的機會更是難得,你覺得不滿意嗎?」
早已習慣問題被輕飄飄的閃避,格蘭沒有打算繼續追問,只是想到賽提爾特對伊諾克那種不能說上是敵意的態度,忍不住問道:「……你們是朋友嗎?」
賽提爾特毫不掩飾的大笑,「朋友?這可真是新鮮的詞彙,孩子,遵循教廷的做法,就算他願意將心臟交付到你手中,你要做的不是放下劍而是拿起劍將他的心臟剁成肉醬。」
呼出的熱氣在冰冷空氣中凝結成蒼白雪霧,格蘭抬起頭,深邃藍眼倒映著聖城唯一的主人,賽提爾特微笑著握緊他幼小的手。
「但我要你記住,真正棘手的敵人往往不是存在表面上,而與你肩並肩笑語常談的也不一定叫朋友,什麼能相信什麼不能相信,全都取決於你。」